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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安✨Reader 因為自己是老師,我覺得畫出來的東西不可以太簡單——要有技法,要有層次,要讓學生看了覺得「哇,好厲害,我想學」。所以每次畫圖,我都在想這個筆刷對不對、那個光影夠不夠、這裡要不要再加一點什麼。 畫是有畫,但好像有些重要的東西,慢慢不見了。 他生日,店裡送了一張卡片。 我接過來看,第一眼就覺得——好可愛,好繽紛,好溫暖。看了很久,捨不得放下。 然後我仔細看了一下裡面的技法。 平塗,簡單的二分,邊界交界處稍微加深。 這是一個世界級 IP 的商業圖,用的技法似乎....有點簡單? 但它打動我了。 打動我的不是技法,是那張圖裡面有一種東西,是真實的、溫暖的、有愛的。 當時,我剛好想畫一張寶可夢的同人圖,於是就想:不然就照著這張卡片的感覺來畫好了。 不再糾結筆刷,不再想著要加什麼,就是跟著那份簡單的感覺把圖畫完。 畫完之後,我看著那張圖,覺得它有一種以前那些「很努力營造厲害的風格」的作品沒有的東西。 那個東西,是什麼呢? 後來,我在這週的教練對談中,更深入的看見了它。 教練問我今天想聊什麼。 我還很模糊,所以開始傾倒內心的想法——今年有很多事情想做,明年可能要開新課,現在要協助這個、規劃那個,孩子快上小學了要開始準備,前面好像有好多條路在展開,每一條都很有意思,但我一直在動、一直在動,好像停不下來... 我停了一下,突然意識到:「我發現...自己好像沒辦法好好的安於當下。」 教練靜靜聽完,問我:「對你來說,安於當下是什麼意思?」 我說:「我一直在想未來,一直在規劃,但好像沒有真正停下來,感受自己是誰。」 她問:「感受自己,對你來說重要嗎?」 說實話,我第一個念頭是:「我現在不就活得好好的嗎?我要感受什麼?」 教練邀請我用肢體動作,呈現現在「活出自己」的狀態。 我站起來,把雙手舉到肩膀附近——然後腦中突然出現一個畫面: 在教會敬拜的時候,一方面很想投入,但又一直意識到旁邊的他人與攝影機,不自覺地開始想:「我現在這個樣子,好不好看?會被誰看見?」 在那個本來應該最自由的時刻,我卻還是活在「表演」當中。 後來,我發現了一個內在模式——我的心裡,一直有一台監視攝影機。 不只在教會,在創作的時候,在發文的時候,都是。 那台攝影機一直亮著紅光,照著我,讓我不斷自問:「這樣夠好嗎?這樣別人會怎麼看?」 教練問:「那個攝影機背後的人,是誰?」 我感受了一下:「不是活人,而是一段程式。」 它有點像一個被寫好的 AI——它被設定執行的工作,就是「質疑」。 把每一個生活畫面都掃描過一遍,喋喋不休地詢問:「這樣好嗎?這樣對嗎?你現在可以怎樣?你應該要怎樣?」 然後從過去的知識、經驗和恐懼裡學習,不停地給你「優化建議」。 教練說:「所以它不是真實的社會大眾在評判你,而是你腦袋裡的 AI。」 我笑了。 對,就是這樣。 一個自我監控的 AI,二十四小時運作,從不下線。 而且它有一個很悲哀的特性——你跟它聊得越久,越容易迷失自己。 教練邀請我打開一扇任意門,走進「完全活出自己」的空間。 我走進去,感受了一下:粉紅色的,流動的,有風,輕盈,有點像在雲裡飛。 我說:玩遊戲的時候。吹到風、被太陽晒到的時候。還有,畫Pokopia那張同人圖的時候。 那些時刻,有一個共同點——我不是在表演,我只是在當下,認真地感受活著。 或許,這就是我在尋找的「安於當下,感受自己的存在」 現在,我知道那張寶可夢同人圖裡的那個東西是什麼了,是——「我的存在」。 是「我」對生活的覺察,是「我」對正在看這張圖的人的真心在乎,是「我」坐下來創作的時候,心裡真的有什麼想表達的。 是演算法讀不到,但人心能感受得到的。 我現在越來越相信,學畫這件事,最難的從來不是技法。 而是在學了很多技法之後,還能不能保有那份簡單的投入—— 那份讓你打開畫布的時候,不是在完成一道考試,而是真的將生命投注於創作當中的存粹。 對談快結束的時候,我說了一句話: 「用雙腳走太久,都忘記自己有雙翅膀了。」 說完自己也覺得挺厲害的(大笑) 「自己的存在」,就是那雙創作的翅膀。 那雙翅膀,其實從來沒有消失。 它只是在等你,把它張開。 KIMU KIMUART |畫溫暖的圖,給喜歡的人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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